• 2008-10-03

    不诉离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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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如果世界里只有自己,那么会不会从此就没有了悲伤和喜悦,愤怒和失落?

        ——题记

        一直在困惑,我的悲伤是源自人群还是因为孤身一人。为何总是在与别人接触中感到巨大的失落,而一个人静默时又独饮一影孤独。我的心意是敏感的,各种细微的动静都能引起巨大的暗涌。与大众一起时放不开,肚子一人时又收不紧,轻而易举地被他人所感动又很容易受伤。一路丢盔卸甲地想要融入人群,同时又在自己内心装上更坚固的铁壁,努力地学着把热情带给他人,又把自己给灼伤。一个人孤独着又黯然神伤,渴求着外界的热闹和喧哗。

        带着一腔激情去生活,同时亦明了人生苦短虚无,各种离弃在所难免,心灰意冷与时光无情对峙,觉得生活得太真与太假都无需计较。时常自觉热情得如未涉世的小孩,用真爱去角逐生存的名分,又冷漠得如浪子离世,孑然而苍莽,低吟“生命是终将荒芜的渡口,连我们自己都是过客。”

        醉笑配君三千场,不诉离伤,是因为隐痛如山,离伤如斯无法摆脱。既然注定要此生此世的背负,又何必倾诉相知。要不是生活逼仄得无路可退,谁又甘心带着凋零心境放逐自身于千里之外,心带惘然与惆怅远走。所以要不是太逼仄的痛,我又怎么会说出绝交,背后落泪数晚迄今亦隐痛着无法释怀,不肯回来。

        人和人的关系是一种偿还,“曾为情重负情浓,而今才知相思重。”离别不是轻松简单的动作,想想之后猝不及防而苦苦纠缠的疼痛,还有在伤痕与凄凄角力中度过的余生,便尽知当中苦痛。只是我宁可无形无相地背负伤痕,在心中缄默着隐忍亦凛冽地离开,也不过是因为留下的苦痛胜于背后的一切。如果只有离开才有出路,那多么渺茫的希望也指引着我探寻。我穷其一生地指责你的背弃,亦穷其一生地寻找新生活。要知道,留下来比离开更痛,我才这样仓皇而逃。

        心里起落的,是你转赠给他人的温存。凄冷的是我,宁可没有过一切的感动和相伴,只要能免去如今的苦楚,便愿未曾遇见你,未曾视你为终身密友,未曾那么虔诚的幸福过。不懂得如何珍惜感恩,便先学会承担放手离开的寂苦和满腔无尽的控诉。

        在与人反目成仇,恶语相向,首先断绝感情说绝交到被人遗弃谩骂的这几年,我想只是让自己成为一个沉默隐忍不会掉泪的人。不去听信流言蜚语,依旧带着最深的真情待人,带着爱恨分明敢爱敢恨的态度生活,带着善意和怜悯心察言观色,但内心隐隐的伤已教会我生活在距离中,做一个懂得留驻也可以随时随地转身离去的人。

        伤害与被伤害之间,我们其实只想学会保护自己。保护自己免受日后孤凄之风的侵袭,免受离弃之伤的灼烧,免受个汇总无奈甘苦的攻击,留得住对人对己的爱和温情。张爱玲说“生在这世上,没有一样感情不是千疮百孔。《留情》”只是百般疮痍之间,我们还眷恋着充满离别和背弃的人世。

        岁月如流,人生如寄。终有一天我会对你说出“原谅”二字,原谅你赐予我离弃后的寥落和悲凉。相信日后你我都能理解,眼下和过往的种种残忍与卑劣。如果离伤是生存的必要元素,我便可以谅解为什么要是你,而不是别人。

        很多年过后,我们把彼此都忘记了,我们的眼泪都已经笑了,谁又还想记得发生过的这一切?不诉离伤,如是而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墨落无痕 于九月初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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